我把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时，玻璃杯在茶几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窗外的霓虹透过百叶窗，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，像极了我们这三年婚姻的裂痕。他突然“咚”地一声跪在地板上，昂贵的西装裤膝盖处瞬间起了褶皱，这个在酒桌上能面不改色签下百万合同的男人，此刻眼眶红得像被揉碎的夕阳。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他抓住我手腕的力道大得发疼，指节泛白，“我已经跟她断干净了，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。”我看着他手机屏幕上那个备注“项目对接”的对话框还亮着，最新一条消息停留在半小时前：“今晚老地方见？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配资资深炒股配资门户，想起上周在他衬衫领口发现的酒渍配资资深炒股配资门户，还有后备箱里那支不属于我的口红——原来那些深夜加班的借口，都成了刺向我的刀。
朋友们都说我心太软。发现他出轨那天，我把自己锁在卫生间哭到干呕，他在门外砸了三个小时门，最后用备用钥匙打开时，我正拿着刀片对着手腕。他夺下刀片的瞬间，我们的结婚照从梳妆台滑落，玻璃相框摔得粉碎，照片里笑得一脸幸福的我，此刻像个天大的笑话。后来他写了保证书，说要补偿我，可那些深夜的晚归、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的光、身上若有若无的陌生香水味，都在提醒我：信任这东西，碎了就拼不回来了。
上个月我生日，他订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。烛光摇曳里，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，单膝跪地说要重新求婚。邻桌的目光都聚过来，我却只觉得荒谬。记得刚结婚时，他也是这样跪在我面前，说要让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现在想来，那些誓言就像沙滩上的字，浪一来就什么都没了。我没接那个戒指，只是轻轻说：“我们谈谈离婚吧。”他脸上的笑容僵住，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劣质电影。
现在他还跪在地上，肩膀微微颤抖。我想起刚认识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在雨里等了我两个小时，只为送一把伞。那时候他眼里的光，比现在窗外的霓虹还要亮。可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，就像那摔破的相框，就算勉强粘起来，裂痕也永远都在。我轻轻挣开他的手，把离婚协议书往他面前又推了推：“签字吧，放过彼此。”
他突然抱住我的腿，像个迷路的孩子：“我不能没有你，这个家不能散。”我看着天花板，努力把眼泪憋回去。是啊，这个家曾经是我的全世界，可当他选择背叛的那一刻，这个世界就已经塌了。我慢慢站起身，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带。或许从今天起，我该学着为自己而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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